东北“剿总”卫立煌的办公室里,卫立煌与部下廖耀湘、舒适存的会谈仍然在激烈地进行着,廖耀湘见到了老长官卫立煌,如同遇见了“明君”一样,说着自己对东北战局的理解。
“卫长官,恕我直言,目前东北之大局,敌我力量已基本相当,共军占据广袤之农村,兵源优于我军,粮食供应可以就地解决,战争的空间远比我们大得多,并且,他们对东北人民的‘毒化’教育,是令人惊叹的,他们违反地权法则的土改,一下子把绝大多数穷人的心都给收买了过去,在这些方面,我们是处于劣势的;但我军却占领着沈阳、长春、锦州、永吉等大城市和重要的交通线,占据着一大部分工矿企业,占据着金融贸易优势,在外援上,我们光明正大地得到了美国朋友的援助,他们只能是偷偷摸摸地和苏军有所接触,而在政治法统上,在国际影响上,我们更是强于共军许多。
在作战方面,共军之战法较我灵活,尤其善于运动战、游击战,我们在这方面吃了不少亏;但我军凭借着装备之优良,武器之先进,在据点坚守战方面强于共军,这一点是无疑的。因而,共军多采用围点打援之计,在运动战中消灭我们的援军,但对于他们所包围的点的攻击,则采取了相对慎重的态度,比如他们围困我法库暂编第62师已经近一个月了,共军仍然没有发起最坚决之攻击,是有所忌惮的。这个时候,守军只要表现出真坚守、与据点共存在的真面目来,他们就极有可能采取长期围困或者是知难而退了。
对于东北共军发起的这次声势浩大的冬季攻势,陈总长采取收缩兵力,固守重要据点之战略,耀湘是举双手赞成的。固守住东北若干战略要点,保住我们反攻的本钱,假以时日,整训部队,然后采取主动防御态势,寻求共军之一部决战并歼灭之,逐渐恢复我占领区域,努力达到我最繁盛之时期,进而消灭东北共军,完成委员长戡乱建国之大业,是有把握的。然而,陈总长在看到共军兵力一时分散时,又开始放弃了他最初的观点,兴起三路大军,去营救本不需要营救的被围于法库的暂编第62师,结果被共军钻了空子,把陈林达的新5军给歼灭了。倘若坚持自己的战略观点,稳如泰山,共军又能奈我何?”
卫立煌一听,心里乐开了花式的舒坦,喝了蜜水般的享受,廖耀湘这家伙说得好啊,那些小据点,只要下决心守,总是会守住的,共军是不可能强攻的,即便是强攻,也未必立马会救援的,因为那样,就中了共军的围点打援之计,为了一个不需要救而非去救的次要据点,以至于失去了前去救援的主力部队,是得不偿失的。于是,笑容可掬地对廖耀湘和舒适存说:“建楚说得好,说得好,不愧是出国留学的军事大才,蒋百里先生的高徒,这个见解,我一定要讲给东北的诸将领听。以目前东北之局势,也只能这样打了,也只能这样打了,其他的战略战术,纯属,纯属,呵呵,纯属不行。”
卫立煌夸奖着廖耀湘,又看了舒适存一眼,问:“寿祺,你以为建楚讲得如何?”
已经被剥夺兵权、坐了多日冷板凳的舒适存一听,急忙要立正回答,被卫立煌笑着劝止了,招手示意他坐着说,舒适存这才说:“廖司令官,讲得好,我,也是这个意思。并且,我个人认为,我们目前确认的次要据点太多,太庞杂,还要紧缩我们的战线,从永吉到山海关绵延数百公里的一字长蛇,太单薄了,太单薄了。如有可能,我建议放弃永吉,甚至是长春、四平等若干据点,把部队集中到沈阳这一极其重要的据点来,做拿破仑团式防御部署。同时,在沈阳、锦州两地,整补、扩编部队,并由关内增兵若干到锦州,这样一来,我们在东北的整体布局,便成了一只哑铃,哑铃最坚固的两端,是共军永远也攻不破的沈阳、锦州,这时,派出得力部队,维系锦州、沈阳间交通。如此,我军无论是守、是攻,锦州、沈阳两大集团之间,都能得到有效之协同,甚至和关内部队,形成联防之势。假以时日,向共军主动出击,取得最后之胜利,还是大有可能的。”
卫立煌一听,心中更是舒服,心想,要是老蒋真的能按舒适存说的这个方案办,还真有可能战胜共军呢?但,老蒋是不会同意放弃长春的,一定不会的。可这并不影响他对舒适存战略构想的欣赏,连连夸奖着:“建楚,我看寿祺的方案,和你的,如出一辙,和我内心想的,更是所见略同。呵呵呵呵,我就说嘛,我们是老朋友,一定会想到一起去的,果然如此啊。” #俗人读史#